同样是肺癌，同样使用PD-1抑制剂治疗，有人肿瘤快速消退、生存期大幅延长，有人却用药无效、病情持续进展。这款被大众广泛关注的免疫治疗药物，为什么疗效差异如此之大？
在深圳理工大学药学院院长、中国免疫学会肿瘤免疫与生物治疗分会副主任委员陈有海教授看来，答案就在肿瘤细胞的进化逻辑里。一千个肺癌患者，可能对应一千种不同的肿瘤分子特征——肿瘤的高度异质性，决定了它不会只靠一种手段逃避免疫攻击。PD-L1只是肿瘤细胞进化出的众多“武器”之一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大量未知的免疫逃逸机制有待破解。
陈有海教授团队的研究发现，除了PD-L1通路，肿瘤细胞还能通过其他靶点实现免疫抑制。其中，TIPE2是该实验室自主发现的关键基因，REL则是另一个重要的免疫调控靶点。这两类分子就像肿瘤细胞的“第二把、第三把武器”，即使PD-L1通路被药物阻断，肿瘤依然可以通过其他通路抑制免疫细胞功能，这正是部分患者对PD-1抑制剂不敏感的重要原因。
除了直接表达免疫抑制分子，肿瘤细胞还进化出了更隐蔽的逃逸方式是调控自身代谢状态。研究发现，肿瘤细胞可以通过调低自身代谢水平、降低活跃度，伪装成接近正常细胞的状态，从而降低被免疫细胞识别和攻击的概率。其中AMPK通路正是调控细胞代谢状态的关键“电闸”，也成了肿瘤免疫治疗的前沿新方向。
“真正攻克癌症，不可能靠单一药物。”陈有海表示，目前学界已形成共识，肿瘤治疗的未来在于联合用药，就像当年用鸡尾酒疗法攻克艾滋病一样，通过多靶点协同，同时卸掉肿瘤的多件“武器”，才能最大程度激活免疫、遏制肿瘤。
如今，PD-L1抑制剂联合代谢调控分子、新型靶点抑制剂的方案，已成为实体瘤治疗的核心赛道。当我们看清了肿瘤逃逸的多重逻辑，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：随着年龄增长患癌风险升高，是不是因为免疫力下降？靠吃保健品“提高免疫力”，真的能防癌吗？
下一集，聊聊免疫力与防癌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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